全国II卷
“日月不失其体,故蔽而复明;江汉不失其源,故穷而复通。”
在个人成长、社会发展乃至文明演进中,总会出现困顿、挫折,甚至会有风高浪急、惊涛骇浪的考验。然而,日月虽有被遮蔽之时,只要本体未失,终能重放光明;江河即使遭遇险阻,只要源头不竭,终能贯通入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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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守其本体,终见天光 》
日有食,月有蔽,天地之常也;河有曲,江有阻,自然之理也。然日月终能重光,江河终得入海,何哉?材料一语道破天机:“不失其体” “不失其源”而已。此喻如黄钟大吕,警醒我们:人生与时代的困顿在所难免,而“守其本体,固其源头”,才是穿越黑夜、从“穷”至“通”的唯一航标。 我们首先应当承认,“蔽”与“穷”并非厄运的诅咒,而是事物发展的客观节律。正如月有阴晴圆缺,人生低谷与社会瓶颈期,是审视自我、积蓄力量的必要阶段。
然而,面对迷雾与险滩,一种常见的姿态是惊慌失措中丢弃根本,或是在焦躁中僵化守旧。前者如“邯郸学步”,为求新路而忘却旧步,终至爬行而归;后者如晚清洋务派,只学“器”而不守文化之“体”,更未求体制之变,终难挽狂澜于既倒。可见,无论是放弃根本还是僵化守“旧”,都将导致在“穷”途中迷失,无法抵达“通”的彼岸。
那么,何为真正的“守本固源”?它是在风暴中牢牢抓住的“压舱石”,是迷失时指引方向的“北极星”对于个人,是颠沛流离中不改其志的初心与风骨;对于文明,是历经劫难而不断裂的文字与精神血脉。陈寅恪先生于抗战烽火、双目失明中,坚守“独立之精神,自由之思想”的学者之“体”,方能于困厄中铸就《柳如是别传》,为民族文化续命。中华文明五千年不绝,正因为守住了以汉字、儒家思想、史官文化为核心的文明之“源”,故能屡仆屡起,海纳百川。公共理性与个人恩义并非截然对立,而是情与理的辩证统一,缺一不可。
更深一层看,“守本固源”的力量,在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的民族精神中展现得淋漓尽致。这种精神,是我们在遭遇惊涛骇浪时最深沉的力量之源。华为公司在全球供应链被切断的“穷”途之境,没有选择妥协或解散,而是坚守“科技创新”这一企业发展之“源”,数万研发人员“板凳要坐十年冷”,最终在操作系统、芯片设计等领域实现突破,从“至暗时刻”走向“重放光明”。这印证了一个真理:外在的封锁只能蔽日月一时,只要内在的创新之源不竭,就能开辟出新的江河。
当然,强调“守本”,绝非提倡抱残守缺。真正的“守”,是为了更好的“通”;坚定的“守正”,恰恰是与时俱进的“创新”的前提。日月的“复明”,不是同一束光的重复,而是新光华的绽放;江河的“复通”未必是旧河道的恢复,而是新流向的开辟。两者并非简单的取舍,而是如何在具体情境中实现平衡的艺术。中华文明之所以长寿,正在于它既能守住“仁义礼智信”之体,又能以“苟日新,日日新,又日新”的姿态,吸收融合外来文化,实现创造性转化。情与理的交融,构成了中国人独特的生存智慧。